猫口山

——你看那颗最亮的星星.
——哪有星星啊.

数学课の友爱瞎想

放课后空荡的教室
被窗帘掩住的阳光
晴天娃娃在雨天叮当作响
课间牛奶洒得满地都是
在这些烦躁情绪膨胀的瞬间
我会想起你 也会看见你
我在猜命运为何物的时候
它就已经悄然而至.

阴影.
本身就是与光共存的啊.

秋•小记

  夏天与秋天之间的过渡是由一场生硬的大雨开始.
  我甚是不喜这样痕迹过重的转折,相较于以滂沱大雨为分界线的极端温差,那种小火慢炖似地,温度不动声色地变化着,直到我在不经意间穿上长风衣,在镜子前不自觉打量时,才突然意识到秋天已至这样自然的过渡,是我最喜欢的.
  不过,天气这种难以预测准确的事谁说得准呢,不过是心存了一些美好幻想而已.
  还未看见第一片落叶,不过也许是被大雨和风交互翻转抛掷地混在枯叶堆里,又或者在天涯飘荡,世间万物,倘若都附上一丝江湖气,就有种潇洒旷达的不羁感.
  小区池塘上的石阶,每两级间都有着等距的空隙,这样的空隙或许在建筑学设计上是有美感的,对于我这样有时需要急匆匆赶时间的人来说,着实是有些碍脚,秋天的水比夏天要绿一点,倒不是那种混浊地令人反胃的深绿,是一种清爽地仿若是泰式餐厅随处可见的青柠檬的颜色,雨滴敲击水面荡漾波澜,总让我想起侃侃的《滴答》.
  秋天,是最适合睡觉的季节,仅仅对于我个人而言,所谓秋高气爽,天气逐渐凉爽,时常下雨所以空气里夹杂着雨后空气清新的气味,窗外并没有夏日时喧闹,少了聒噪的蝉鸣,也没有到处乱跑嬉笑的儿童,没有空调机器不断运转的机械声,没有电风扇和蚊虫嗡嗡的噪音,一切归于平静,却不是最绝对的平静.
  一切仿佛都是安好的,农民收割粮食,沉默雕塑模样的金黄的稻束一言不发地站立着.
  我想,再这样一个被镶了金边,想起来闪着金色光芒的季节,吃上一杯口齿留香的茶,配上几块糕点,一点点消磨看似无尽的时间,即使外面雷声大作,也不会觉得有丝毫不妥,心里已有了一块隔音玻璃,又何管那自顾自叫嚣的雷雨呢.

你幻化的烟霞该如何形容.

脑洞

如果我是睡美人
我根本就不想醒 睡觉这么美好的事简直是恩赐
请王子立马去娶邻国的公主
如果我是豌豆公主
那么我可能已经全身瘫痪了
如果我是长发公主
我每天炒菜都不用买油了 因为我根本就不想洗头
希望来一个愿意帮我洗头的王子 最好世代都是理发能手.

你说的很多年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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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他结婚的那天,宾客满席,那些圆桌四周围了足够的人数.
  却是除她以外.
  她没有收到请柬,可能是她自作多情,一度认为这只是他不忍再伤害她才出此下策.直到友人向她发来消息,她才意识到,他早就忘记她了,忘记她在他过去里的所有痕迹.
  明明是他说的很多年后,但将这些年当作时限的只有她.
  也许是十年前吧,又或许是更早,在一个一切都似白纸一张的时间段里,他坐在她的身侧,漫不经心地翻着书本,平常聊天般地对她说:“很多年后,我们还会在一起吧.”她没有回答,匆匆低下头,当时体温骤升的感觉,就是现在偶尔回忆起,也是清晰的.
  可是,那样的滚烫,是她所不敢触及的.
  因为,这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.
  他也是很多年前的那个人了.
  他们说,新娘是他的大学同学,从那个时候一直在一起,到现在,已有七年.
  他们的七年,就是她的很多年后.
  婚礼现场异常热闹,灯光斑斓,音乐带动气氛,新郎新娘的脸被灯光映照,他们旁若无人地大笑.
  她是不知道这样的场景的,她端正地坐在沙发上,茶几上堆满了捏瘪了的啤酒罐头,残留的薯片屑散落一地,电视里放着求职节目,她只是想让这个空间喧闹起来.
  哪怕只有一点光亮和一点声响.
  她在让自己祝他幸福,强迫性地,被动地,无可奈何地.
  她想起他们分手的那天,阳光一如既往,就连云的形状也没有差别,她穿着私藏很久的红色长裙,站在他的面前,除了惊愕地瞪大眼睛之外她不知道还能做什么.
因为他们不合适所以不能在一起.
  他不知道什么是契合.她想.
  他只是不爱她了.
  她在等他,在他说的很多很多年后,在这个一开始没有期限的时间段里,她沉默而又无悔地与他错过了.
  她关上了闪着雪花的电视机,收拾好茶几,再度躺回沙发.
  就这样,不带杂念地睡吧.
  他曾是支撑她的信念,就像电视和啤酒,就在刚刚,一起被抛在名为“很多年”的悲伤洪流中.
  淹没着,流浪着,最后永远沉寂.
  这就是放下吧.她想.
  如此沉重,但却令人欣慰.
  她只是等了很久,累了,该休息了.
  不知道「等待戈多」的结局中,那个人,有没有等到戈多,是否是在很多年后,在戈多没有说的很多年后,他们在傍晚的树下,欣喜地遇见.
  在一个漫长的,没有色彩的梦里,她梦见,她和他在一棵树下相遇,她想,那一定是在他说的很多年后.
 

噗咻撒(*°∀°)=3

半截 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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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她摇晃着蒲扇,盘腿坐在刚用凉水擦拭过的竹席上.
  夏日的风是温热的,混进沉闷的空气里,半吹干的头发湿答答地趴在肩上,脖颈间一片黏湿.
  她将电扇扭到最大档,嗡嗡地机械转动声与蝉鸣交响,收音机里放着相声磁带,嘀嗒嘀嗒,指针一步一步走动,夏天,总在喧闹中流逝.
  终于,门铃响了.
  她趿拉着塑料拖鞋去开门.
「锵锵锵!冰镇西瓜!」W举起白色塑料袋装着的绿色西瓜,塑料袋上的点点水滴汇聚成细细小小的积水.
  她将西瓜放在桌上,手起刀落,西瓜分成了两面,红色的瓜瓤并不平整,黑色的籽是鲜明的点缀.
  她从碗柜里拿出两把勺子,两人捧着西瓜向阳台走去.
  「哇!好甜!」W从中间开始挖着吃,圆圆的小洞,汪出红色的汁水.
  「好甜啊!」她惊讶地抬头,被西瓜的新鲜水润感动到说不出话.
  「夏天才过去一半,天却越来越热.」W将籽吐在盘子里,用挂在脖子上的彩色图绘毛巾擦了擦汗.
  「是啊,过几天,就真的是酷暑了.」她抬头望着远处没有一颗星星的夜空,隐约能看见淡紫色的云.
  「夏天果然还是西瓜,风扇和竹席最搭了.」W向她示意手上红色的横杠,那是W用力压在竹席上而留下的痕迹.
  磁带卡了带,风扇停止运转,竹席上的凉意被体温融化,西瓜见底.
  她的夏天是什么?
  也许W是不知道的.
  她过去的那个夏天到底是什么,有谁参与,有谁中途退出,除了她自己,没有人知道.
  大概是「烟火,星星和掌心的温度.」
  没有人知道.
  那个星辰闪烁,烟火绚丽的夏天,他掌心的余温残留至这个夏天.
  或许吧,那是最令人舒适的高温.